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坂本龍馬是龍馬或龍貓?:《龍馬行1》

讓坂本龍馬從懵懵懂懂到卓然有成,關鍵點就在於14歲起去道場練劍。之後面相變了,脫胎換骨,判若兩人。19歲時已是魁梧英挺、劍術高明的青年了。

坂本龍馬的父、兄為他安排了很好的生涯規畫,讓他去江戶拜師學劍。將來可以開道場謀生。這是龍馬唯一的出路。他是鄉士(當地原有的地方武士)身分,地位較 藩士低,偏偏他所在的土佐潘比其他藩更講究階段分明。像龍馬這樣的鄉士,才能再強,本領再高,也不能參與藩政。未來不是教書,便是開道場教劍。

龍馬的老師說,要學就向一流師父學,「大樹底下好乘涼。」大樹便是江戶三大道場之一的千葉的玄武館。於是坂本龍馬到玄武館拜師,時為1853年。

司馬遼太郎塑造的坂本龍馬,形象鮮活。歷史背景交代明白。行文間適度的註解有助於讀者入門。我閱讀已出版的第一冊,心情是愉快輕鬆的,這是我讀日本戰國少有的經驗。

對於坂本龍馬的領袖特質,司馬遼太郎也著墨不少。例如,坂本龍馬從小不會客套,禮數、規矩都不在他腦袋裡。但奇怪的是,不會惹人嫌。因為他「天生特別討人 喜歡」。有一段寫道,坂本龍馬上江戶,鄉親送行,浩浩蕩蕩一行人,他老兄卻不發一語。侄女說他:「簡直跟自己獨行沒兩樣。」

濃眉、厚眼瞼、滿面雀斑的龍馬,粗獷冷漠,卻又一臉天真,有股讓人想親近的氣質,因此有女人緣,更有男人緣。女人會愛上他,男人願為他賣命。司馬遼太郎反覆描述龍馬的魅力,給讀者深刻的印象。

特別提出一段,我喜歡的情節。我不知是虛構或有所本。坂本龍馬腳程很快。為什麼?他15歲時瞧不起武士所熱衷的禪定,他認為專心坐著不如專心走動。於是他 專心走路,即使岩石崩於前而面不改色。然而心裡頭其實有陰影,覺得隨時會有岩石掉下來砸到頭。岩石一直在他腦海裡,直到18歲時頓悟,何必拿自己幻想出來 的岩石嚇自己?從此停止走路訓練。然而就此養成快走的習慣。

不過,司馬遼太郎又補述說,儘管如此,龍馬或許自己也未察覺,「那塊岩石其實仍暗存於心底某個角落,神不知鬼不覺地鞭策著龍馬成長。」司馬遼太郎這樣寫,更深一層進入龍馬的內在世界,卻戛然而止不多說。此筆法甚好。

吃麻糬一事也可看出龍馬個性。龍馬和夥伴武市半平太準備出任務,武市半平太備妥9塊麻糬當隨身軍糧,龍馬卻不客氣地抓起一塊塞進嘴巴裡。龍馬說萬一出發,上面的會發軍糧,何必存放?武市半平太卻說,這是武士謹慎的表示。

即使一塊麻糬,也要賦予某種意義。從吃麻糬這件小事來看個性,簡單地講,龍馬和武市大不同,一個是現實主義者,一個是理想主義者。

司馬遼太郎藉由這些小事小動作來刻畫龍馬的性格,讓小說人物立體化,這是作者獨到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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